只是挪了两步，就让她的额头汗如雨下，整张脸憋得通红。
顾文茵在门口看了会儿，直到安盈盈回到床上躺下喘气，她才操控着轮椅进来。
安盈盈有气无力往旁边瞟了眼。
“颜子皓找你干嘛？”
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。
安盈盈嗤笑了下，“妈，以前你跟我说安羽很邪门，我总是不听你的话，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。”
“怎么，你是想跟我一样吗？”
安盈盈指的是，她刚从d国回来的那天那样。
浑身上下，除了一张脸是完好的，别的皮肤上没有一片好肉。
现在用了药，结了丑陋的疤痕。
有衣服遮盖着看不出来，不然，门外走过的那些人，就不是夸她意志力强大了，而是会说：“快看那个女人，皮肤上的疤痕一条一条的，好恶心啊！”
顾文茵眼神一顿，目光定定看着安盈盈，“不是说安羽救了你吗？”
安盈盈叹了口气，没精力解释太多。
“你爱听不听吧，咱这个家，已经家不成家了，你要是不听劝非要去招惹安羽，我可能就不用给你养老了，挺好的。”
“妈，你斗不过她的。”
顾文茵瞟了眼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，身体往前倾了下。
安盈盈感觉到头皮微微刺了下，笑了。
“该不会是安正青那个老东西还在纠结我是不是他亲生的吧？”
“你们俩都过成仇人了，我是不是亲生的还有意义吗？反正你们都不爱我。”
顾文茵嘴巴动了动没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走廊外。
顾文茵操作轮椅径直滑到转角处。
顾文茵把刚才扯下来的头发递给面前的男人。
“你要的真相。”
今天是最后一场考核，通过了才真正算进入武教授的团队。
徐茜和杨柳一整天罕见的没怎么说话。
姜思雨受不了她们这么沉默。
“你们别这样，搞得我都紧张死。”
“进不了就进不了呗，想抱大腿，抱安羽的大腿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抱自家姐妹的大腿，不比那个老头自在些？”
徐茜和杨柳相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这时武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，杨柳受宠若惊。
居然不是群通知。
徐茜催她，“快点接电话呀！”
杨柳深吸一口气，划了接听。
“教授，您好。”
武教授说：“你俩考核都过了。”
杨柳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太意外。
她们刚才紧张也不是因为怕审核过不了，而是怕审核过了会给武教授的团队拖后腿。
武教授顿了顿，“你的室友真的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队吗？”
杨柳知道他说的是安羽，想了想，把手机调成免提模式。
“你们能不能帮我跟安羽说一声，”武教授的语气充满了试探，又殷勤，“你跟她说，只要加入我的团队，我的实验室可以对你们24小时都开放，实验室的机器你们随时都能用，随便用，我会把我毕生的本事都教给你们，如果涉及我的知识盲点，我还可以学会了之后再教你们。”
能让武教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看得出来，他真的非常喜欢安羽。
武教授的实验室，配置出了名的好，包括了硬件和绝大部分实验过程中用到的正版软件的版权，据说是武教授自掏腰包配出来的。
他愿意慷慨提供给她们使用，也就是说，跟着武教授混，各种先进设备配置绝对管够。
安羽明明就在她们面前。
杨柳却感觉自己的眼神用望眼欲穿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期待。
徐茜磨磨蹭蹭走到安羽身后，好半晌，才抬手放在安羽肩膀上，试探性捏了捏。
“安羽，这个力度还可以吗？”
“我学过一段时间专业的按摩，你要是喜欢的话，我可以天天给你按。”
姜思雨都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们，可真是……”
又嫉妒又羡慕。
她连个求安羽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安羽，要不你就从了这两个小可怜吧。”
姜思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百无聊赖翻着从图书馆新借回来的《算法导论》。
杨柳什么话都没说，又像什么都说了。
这边一直没人说话，武教授也没挂断电话。
杨柳脑子飞快转着，思考要怎么说服安羽，她也不想用闺蜜情来绑架安羽。
“武教授手上有个项目......方向是......专注于大规模参数深度学习，应用前景是可以完成独立的AI搜索，逻辑推理，数据分析，甚至是在开发者的开发过程中可以作为代码生成和补全工具，支持代码理解、分析和数学问题的求解……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杨柳后面几个字说了什么没人听清，因为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安羽那句“我考虑一下”上面。
她们没看见，武教授听见安羽的声音，先是愣了2秒，转而蹦了起来，原地打一套组合拳。
“行，没关系，你想考虑多久都行，我在实验室等着你！”
武教授自以为掩饰得很好。
其实大家都听出来，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细了许多。
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得到他激动的模样。
见过大场面的姜思雨不禁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
别人都是脑袋都削尖了，都挤不进武教授的团队。
为什么安羽随随便便就得到武教授的青睐，还得人家想尽办法来邀请……
人比人真的是，有的人的脑子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。
安羽爬上床，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，看到叶肆言的未读消息。
【有空吗，我等一下要路过你们学校门口，顺便看看你。】
顺便？
她怎么不太相信。
【安羽：什么时候到？我随时可以出来。】
叶肆言秒回。
【那你现在出来。】
似乎觉得这么回答不够严谨。
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。
安羽等了十几秒才等到他下一句回复。
【我还有10分钟左右到你学校门口，你可以慢慢出来。】
安羽故意逗他。
【安羽：我现在就在校门口，你在哪儿？】
【叶肆言：？你们校门口斜对面的奶茶店这边。】
安羽回了个奸笑的表情包。
【骗你的，我还在寝室呢。】
【等着，我这就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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