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一大爷和傻柱都走了，贾东旭拍了拍贾梗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走，儿子，回家吃饭！让他们眼馋去！”
一进家门，贾东旭就闻到一股鱼香味，看到桌子上又是一盆鱼汤，不禁惊讶地问：“哟，今天又是鱼？儿子，这又是你钓的？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！”小当一听，立马抢着回答，小脸涨得通红，一脸骄傲，“是下午我和哥哥一起去河边钓的！”
贾东旭用筷子在盆里拨了拨，数了数，“一、二、三，三条大板鲫！好家伙，儿子，你这钓鱼技术比三大爷都厉害了！”
他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眉头微微一皱，但随即又舒展开来，大口吃了起来。
这年头能吃上鱼就不错了，味道差点也无所谓。
贾张氏眼疾手快地给贾梗夹了一块鱼肉，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块，说道：
“不止这些呢！早上棒梗还抓了两条，让前院刘家的买去给她儿媳妇补身子了。”
“我的好儿子，真有你的！不愧是我贾东旭的种！”
贾东旭一脸得意地夸赞贾梗，随即又叹了口气，抱怨道：
“唉，厂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，天天白菜土豆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！好多工友都在抱怨呢。”
听到贾东旭提起轧钢厂，贾梗便想起李怀德这个人，他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爸，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主任叫李怀德的？”
“李怀德？主任？嗯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。你怎么突然问起他？”贾东旭先是一愣，随即想起傻柱偶尔会提起他们食堂的李主任。
“哦，没事儿， 就是好奇。路上听人说起过，就问问。” 贾梗轻描淡写地带过，心里却想着：看来这会儿李怀德还没升官呢。
贾梗琢磨着，这未来的李副厂长倒是值得结交一下。
此人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，对自己来说，这种懂得变通的人还是挺重要的。
他盘算着是否需要找个机会接触一下李怀德，看看能不能帮他妈在轧钢厂谋个职位。
当然这仅仅是个初步的想法，毕竟纺织厂那边估计没戏了。
吃完饭，刚走到院里，就听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了。
贾梗来这几天了，还没碰见过许大茂，这怎么行！
“许大茂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贾梗刚走到后院，就听见一大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训斥许大茂。
他顿时来了兴趣，这许大茂又犯什么事儿了？
“哎哟，一大爷，我这才刚进家门，一口水还没喝呢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，您就找上门来说这说那的。
好歹让我先吃口饭吧？我这都前胸贴后背了！
我说等会儿再说，怎么就不对了？”
许大茂一只手摸着肚子，一边为自己叫屈。
“孙子，一大爷跟你说的是院里的大事，你给我好好听着！小心爷爷这砂锅大的拳头不认人！”
傻柱站在一大爷身旁，挥舞着拳头，对着许大茂威胁道。
“嘿！你个臭傻柱，欠揍是不是！” 许大茂眼珠子一瞪，左右扫了一眼，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，对着傻柱比划，“来啊，谁怕谁！”
“来啊！”傻柱脖子一梗，把头伸了过去，指着自己的脑门，“往这儿招呼！不打你就是我孙子！”
“你……”
许大茂看着傻柱使出这招，拿着砖头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半天放不下来。
最终，他还是恨恨地把砖头丢到一边，“我不跟你这傻子一般见识！”
贾梗还没走近，就听见这对冤家又开始日常互怼。
他走近一看，这许大茂人高马大，倒也不丑。一米八左右的个头，五官虽然算不上有多英俊，但也绝没有像别人说的驴脸那么夸张。
“傻柱，你先别说话！”
易中海制止了傻柱继续和许大茂斗嘴，然后转向许大茂，语气缓和地说：
“大茂，昨天院里开了个全院大会，你没在，我现在来跟你说说大会的决议，耽误不了你几分钟。”
“行，一大爷您说话，我听着呢，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。” 许大茂也知道，不把他们打发了，这晚饭是没法儿吃了，干脆就听听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院里各家各户现在粮食都挺紧张，大家伙儿的意思是集中起来想办法弄点粮食，以备不时之需。现在主要考虑两个渠道，一个是看看能不能从乡下买到，另一个是看看鸽子市或者黑市有没有门路。你……” 易中海还没说完，就被许大茂打断了。
“得，一大爷，我明白了，您是想让我看看能不能从公社搞到粮食，对吧？”
“没法啊!”
许大茂两手一摊，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， 心里却盘算着，就算有门路也不想帮他们。
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，他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这要是真买回来了，指不定还得让自己白送，何必费那劲儿，吃力不讨好。
“你……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，他哪能看不出来许大茂的敷衍，语气也加重了几分，
“都是一个院住着，做人不能太自私！如果院里真有人饿肚子，你也有责任！这责任你担得起吗？”
许大茂翻了个白眼，双手一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：
“我与我有什么关系？有时候啊，得找找自己的原因。为什么饿肚子？自己是不是努力了？有没有认真去想办法？”
他这番话立刻引来周围邻居的指责。
“许大茂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大伙儿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，为了院子里的众人奉献下怎么了?”一位大婶不满地嚷嚷道。
“就是！全院就你日子过得滋润，还好意思说风凉话！”另一个大爷也跟着附和。
“现在是集体困难时期，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，你怎么能这么自私！”
许大茂当然听到了这些议论，被易中海扣上“自私”的帽子，他自然不服气，梗着脖子叫屈道：
“一大爷，您这可就冤枉我了！您知道现在乡下什么情况吗？基本颗粒无收！
他们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，您还想让我去买他们最后的救命粮？这也太不厚道了吧！
我就算有心帮忙，也得有东西可买啊！”
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乡下真吃不上饭了？灾情这么严重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那不得饿死人啊！”
“这可怎么办？我家粮食也不多了……”
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。
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辩解和周围邻居的议论，眉头紧锁，沉声说道：
“我又没让你去买那些快要饿死的人的粮食！
你每次去公社，不是总能带些干货回来吗？跟那些稍微宽裕些的人商量商量，看能不能匀出一些买回来！”
许大茂眼珠一转，知道易中海说的是他从乡下拿回来的那些东西，不好反驳，于是打起了马虎眼：
“一大爷，您要是这么说的话，那可能还真有点儿门路，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买到。等我下次去乡下问问再说吧。
得嘞，大伙儿也别围着了，我也得赶紧做饭去了，肚子都饿扁了！”
说完，他便一溜烟地钻回了屋，留下院里众人面面相觑。
贾梗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，这会儿见没戏看了，才跟着傻柱他们往回走。
“一大爷，这孙子滑不溜秋的，靠不住！这事儿多半没戏，看来得另想办法了。”路上，傻柱愤愤地说道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也知道。这样吧，柱子，你晚上跟我一起去趟黑市，再喊上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。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些粮食，尽量有多少买多少吧，如果可能把带去的钱全部买了。”
“成！我这就去叫人！”傻柱一口答应下来。
贾梗走在他们后面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暗自盘算：
他们运气还真不错，今晚说不定真能碰上卖粮的。
自己今晚可是要跟李老大交易一大批粮食，说不得李老大在黑市卖的时候他们运气好刚好能碰到卖粮食，不过就要看他们是否会去那个小黑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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