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03客厅。
曾小贤盘腿坐在沙发上,怀里死死抱着一沓三国杀卡牌,皱了皱眉,眼神死死盯着桌面的牌局,像是在推演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场博弈,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凝重;吕子乔则斜斜地倚在沙发上,腿随意地翘在茶几上,指尖夹着一张“桃”牌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痞笑,时不时抛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调侃,逗得曾小贤频频瞪眼睛,却又无可奈何。
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、唾沫横飞之际,“哗啦——”一声拖拽重物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宁静。张伟佝偻着脊背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双手各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行李包,身后还拖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、拉链都快要崩开的行李箱,一步一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挪了出来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颓丧与绝望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人生浩劫,连脚步都透着千斤重的沉重,每走一步,行李箱的轮子都在地板上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沉闷声响,像是在替他哭诉悲惨的遭遇。
周景川和诺澜紧随其后,周景川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,眉头微微蹙着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无奈与惋惜,像是在为张伟的糊涂行径暗自叹息;诺澜则面带担忧,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忍,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,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张伟佝偻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仿佛想开口安慰几句,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辞,只能默默陪着。
曾小贤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猛地抬起头,视线落在张伟那堆堪比搬家的行李上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像两颗快要弹出眼眶的乒乓球,满是好奇地问道:“哎!张伟,你这是搞什么名堂?提着这么多东西,是要出差啊?还是要去环游世界,闯荡江湖?”说这话时,他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“杀”牌,语气里满是疑惑,眼神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伟,像是在研究一个来路不明的奇怪生物。
张伟费力地把行李箱“咚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沉闷的声响震得茶几上的可乐罐都微微晃动。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故作潇洒地揣起口袋,脑袋微微昂起,试图摆出一副云淡风轻、往事随风的深沉模样,语气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,像是吞了一大口黄连:“不要提了,往事不堪回首,说多了都是泪,不提也罢。”说这话时,他还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,眼神飘向天花板的吊灯,一副“我很沧桑”的深沉姿态,试图掩盖内心的窘迫。
周景川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、故作深沉的架势,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拆穿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,像是在戳破一个幼稚的谎言:“你少在这里扯犊子了,别装了,赶紧说实话。”
张伟的伪装瞬间被戳得粉碎,他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脸上的深沉面具瞬间垮掉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肩膀微微耷拉下来,语气平静却带着浓浓的无奈,认命般地纠正道:“好吧,我摊牌了,不是出差,也不是环游世界,是被驱逐了,从我自己的房间里,硬生生给赶出来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眼底的颓丧像是要溢出来,连耳朵都耷拉着,活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。
吕子乔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,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探究,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,急切地追问道:“谁这么大胆包天,居然敢驱逐我们伟大的张律师?”
张伟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将胸中积压的所有郁气全部吐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呼!还能有谁,除了胡一菲那个‘女魔头’,整个爱情公寓,也就她和川哥有这个胆子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控诉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,像是提到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胡一菲?”吕子乔瞪大了眼睛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,随即又像是打了鸡血般瞬间来了兴致,身体往前倾了倾,凑到张伟面前,追问道:“她又吃错什么药了?发这么大的脾气,居然赶人出门?你是不是偷偷烧了她的衣服?还是把她藏起来的零食全都偷吃了?她有什么权利这么做?这房间的主权是小周郎的,又不是她胡一菲的,她凭什么驱逐你,霸占你的房间?”
张伟看着吕子乔一脸兴奋、等着看好戏的模样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,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奈,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:“呵!可惜现在,这房间的主权已经完完全全是她的了,我再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了,连踏入房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的眼神黯淡无光,像是被熄灭的火苗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接下来,诺澜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对张伟的同情,她往前迈了一小步,清了清嗓子,将张伟如何一时冲动与胡一菲打赌、如何一步步输掉筹码、最后昏了头把房间使用权都押上,最终满盘皆输、彻底沦为“无家可归者”的经过,从头到尾、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,语气轻柔温婉,却字字清晰,将整个过程的戏剧性与张伟的悲惨遭遇展现得淋漓尽致,听得众人唏嘘不已。
曾小贤听完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大的鸡蛋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他伸出手指着张伟,语气里满是不可理喻的质问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:“你、你就这样把自己的房间输给胡一菲了?张伟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还是被门夹了?那可是你在爱情公寓唯一的安身之所啊!你居然拿来打赌,你是不是疯了?”
吕子乔则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嫌弃,他看着张伟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,顺便还不忘损一下旁边的曾小贤:“你居然连曾小贤不会爬树都看不出来,脑子比曾小贤还不灵光,难怪会输得这么惨,我看你这脑子,也就适合当个冤大头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曾小贤瞬间被吕子乔的话气炸了,他猛地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了吕子乔一眼,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吕子乔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谁不会爬树了?我小时候爬树可厉害了,掏鸟窝、摘果子,从来没掉下来过!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周景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惋惜,对着张伟说道:“这下好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连住的地方都没了,我看你接下来打算睡大街,还是去桥洞底下将就一晚?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破麻袋当被子?”
张伟闻言,更是悲从中来,他猛地仰天长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悔恨与不甘,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: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,后悔也来不及了,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啊!我本来还想替我们男生争口气,赢过胡一菲那个‘女魔头’,扬眉吐气一次,结果倒好,气没争到,反而把自己的房间都输进去了,现在真的‘光’了,一无所有,成了爱情公寓的流浪汉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眼眶都微微泛红了,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曾小贤看着张伟这副可怜兮兮、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心里也泛起了几分不忍,他走上前拍了拍张伟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安慰的劝解,试图让他放宽心:“行了行了,你也不用太在意,胡一菲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刀子嘴豆腐心,她就是随口说说而已,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这茬事了。她一个女孩子,要你那间乱糟糟、堆满袜子的房间干嘛?肯定不会真的赶你走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诺澜却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严肃,她伸出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提醒,试图让众人认清现实:“你们确定一菲只是说说而已?我劝你们还是别太乐观了,你们太小看一菲的决心了,她向来是说到做到,尤其是在这种关乎‘输赢’的事情上,绝对不会含糊。”
曾小贤和吕子乔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不约而同地猛地转过头,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,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。
只见胡一菲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,像是一位凯旋的将军,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、扛着麻绳和撬棍的搬家师傅,她气场全开,眼神里满是志得意满的光芒,对着几个搬家师傅大声吩咐道:“哎,你们几个,把里面房间里的床给我搬出来,小心点,别磕着碰着墙壁,弄坏了要赔的!然后把外面那个洗衣机抬进去,放在角落那个位置,快点啊,效率高点,别磨磨蹭蹭的!”说这话时,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,霸气侧漏。
吕子乔瞬间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,忍不住惊呼道:“哇!来真的啊?胡一菲这是要赶尽杀绝,不给张伟留一点活路啊!这也太狠了吧!”
曾小贤也皱起了眉头,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不满,他快步走上前一步,对着胡一菲质问道:“胡一菲,你干嘛呢?真要把张伟的房间改成别的?你这也太过分了吧!大家都是朋友,何必做得这么绝?”
“哎哟!问得好,你说我干嘛?”胡一菲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,她抹了一下鼻子,故意学着周截伦的腔调,语气里满是嚣张与得意:“我的地盘,我做主啊!”说完,她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,眼神里满是规划未来的兴奋,对着众人宣布道:“我准备把里面这间改成洗衣间,这样大家以后洗衣服,就不用辛辛苦苦跑到楼下的洗衣房排队等了,多方便啊,省时又省力!”
“洗衣房?”吕子乔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一亮,瞬间忘了张伟的悲惨遭遇,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,身体往前凑了凑,立马笑着问道:“改成洗衣间?那我们以后洗衣服是不是就可以免费使用了?不用花钱,随时都能洗?我们也可以用,对不对?”
胡一菲挑了挑眉,语气里满是大方的认可,笑着说道:“当然可以,这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大家,便民利民,何乐不为呢?我胡一菲可是个为民着想、大公无私的好邻居,绝对不会独占好处。”
周景川的目光牢牢锁在胡一菲身上,看着她那副满脸笃定、仿佛一切都该顺她心意、半分不肯顾及张伟窘迫处境的模样,两道英挺的眉峰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几分不赞同。他顿了顿,刻意放缓了语气,字句间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提醒,像是在试图唤醒她心底那点难得的柔软,让她稍稍体谅一下张伟的难处:“一菲,你先冷静想想,可这原本完完全全是张伟的房间啊!是他在爱情公寓里唯一的容身之处,你就这么一声不吭、干脆利落地把这儿改成洗衣间,二话不说就把他从自己的住处赶出来,你有没有想过张伟怎么办?他现在已经落得个无家可归的地步了,身上就抱着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去睡大街,任凭风吹雨打吧?那也太过分了点,毕竟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朋友,没必要做到这份上。”
胡一菲闻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、不值一提的事情一般,漫不经心地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,那动作里满是敷衍的随意,连眼神都没在周景川身上多停留半秒。
她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那般无关紧要,眼底更是连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动容都找不到,反倒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强势:“曾~经是,请注意这个词,它曾经是张伟的房间。可现在嘛,不好意思,这块地方已经归我了,是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。我想把它改成洗衣间,方便大家洗衣服,省得每次都要跑上跑下;还是改成储藏室,堆放那些乱七八糟用不上又舍不得扔的东西,全都是我的自由,旁人没资格指手画脚。我乐意改成什么样子,就改成什么样子,谁也管不着。”
站在一旁的曾小贤,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,胡一菲的态度又这般强硬,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生怕再争执下去,胡一菲会更加变本加厉,也怕张伟真的要被逼得走投无路,他赶紧一个箭步上前,伸出手轻轻拉住胡一菲的胳膊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往客厅的角落带,一边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抱着行李、可怜巴巴的张伟,压低了自己的声音,几乎是凑在胡一菲耳边小声嘀咕,语气里满是苦苦的劝解,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,试图让她手下留情,别再这么较真,放张伟一马:“一菲一菲,我的好一菲,你消消气,差不多就行了,真的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?你看张伟那可怜兮兮的样子,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知道自己错了,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。你瞅瞅他,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怀里抱着一堆沉甸甸的行李,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,一副无家可归、茫然无措的样子,多惨啊,看着都让人心疼。你就大人有大量,饶了他这一次,把房间还给她,好不好?就当是可怜可怜他,也给咱们爱情公寓留一份情面,别让邻里街坊看了笑话。”
可胡一菲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半点不为所动。她轻轻耸了耸肩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理直气壮的神情,语气坦然得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,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,反倒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,甚至还带着几分“我可没做错”的无辜:“你这话可就说错了,我可没逼他半分,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非要拿着房间的使用权来跟我打赌的,我只是按照咱们当初说好的比赛规则办事而已,没半点违规的地方。老话都说,愿赌服输,既然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跟我赌,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不管最后是什么结局,不管有多惨,后果当然要他自己一个人承担,跟我可没半点关系,我可不会替他背这个锅。再说了,是他自己不争气,输了比赛,也怪不得别人,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。”
曾小贤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的劝说,试图让她明白这只是一场游戏,不必太过较真:“可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啊,大家都是朋友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何必这么认真呢?重在参与,输赢不重要,没必要真的把他赶出去,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吧?”
胡一菲却皱起了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的反驳,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的认真,像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:“诶!这话就不对了,比赛就是比赛,不管是不是游戏,既然参加了,就要遵守比赛规则,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。不能因为是朋友,就可以随意耍赖,破坏规则,这是原则问题,绝对不能妥协!”
曾小贤看着胡一菲这副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模样,气得咬牙切齿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白了,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无奈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规则?规则就有那么重要吗?重要到可以完全不顾及朋友的感受,不管不顾地把他逼到无家可归的地步?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难道咱们之间的朋友情谊,互相扶持、彼此照应的情分,还比不上你口中那所谓的、冷冰冰的规则吗?”
“如果没有规则,那么输赢就没有意义;输赢没有意义,那么比赛就没有意义;如果比赛没有意义,那么我接下来的动作,不也没有意义了吗?”胡一菲一边迈着轻快又带着几分嚣张的步子往前踱,一边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喙,一连串反问像机关枪似的抛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堵得曾小贤哑口无言,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话音刚落,她已然旋风般冲到张伟面前,瞬间切换成得意忘形的俏皮模样,肩膀一扭一颠,腰肢晃得像根上了发条的弹簧,扯着嗓子嚎出的歌声跑调跑到了九霄云外,却透着一股子耀武扬威的猖狂:“你的房间归我啦~,你的房间归我啦~,嘿嘿嘿嘿嘿~嘿!”唱到兴起,她还故意眯起眼睛,冲张伟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,眉眼弯弯里全是狡黠又得意的笑意,仿佛此刻的她不是赢了一间房,而是征服了整个世界。
唱完之后,她半点留恋都没有,像只得胜后昂首挺胸的小公鸡,踩着轻快得快要蹦起来的步子扭头就走,只留下张伟在原地僵成一尊雕塑,还有满客厅盘旋不散、魔性又洗脑的歌声余韵,绕着天花板久久不肯散去。
周景川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胡一菲毫不拖泥带水、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脸色惨白、眼神呆滞得像丢了魂的张伟,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笃定又带着几分惋惜的叹息,对着一旁同样束手无策的曾小贤说道:“曾老师,别费口舌劝了,一菲这是铁了心要把这间房拿下了。你看她这架势,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来求情,估计也改变不了她的主意,张伟这房间,是真的要不回来了。”
曾小贤看着张伟那副惨兮兮的模样,心里也泛起几分不忍,却又实在没辙,只能尴尬地干咳了一声,试图打破这沉重又尴尬的氛围。他搓了搓手,眼神里满是心虚的闪躲,小心翼翼地挪到张伟身边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品似的,干笑着问道:“咳,张伟啊,事到如今,难过也没用了,咱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。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?总不能真的拎着行李去睡大街吧?那多惨啊。”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生怕哪句话戳到张伟的痛处,让他彻底崩溃。
张伟耷拉着脑袋,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茄子,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了个干净,眼神里满是绝望又无奈的灰暗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苦涩,像是吞了一大口没加糖的苦咖啡,认命般地说道:“还能怎么办?我现在又没地方可去,在没有找到新的住处之前,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自己,窝在沙发上凑活几晚了。”话音刚落,他像是突然被雷劈中般猛地抬起头,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紧紧的川字,语气里又多了几分焦灼不安的慌乱:“可是……我没有被子啊!现在晚上这么凉,睡在硬邦邦的沙发上,又没有被子盖,不得冻成一根冰棍啊?到时候别房间没要回来,再冻出个好歹,那可就真的雪上加霜了!”说这话时,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又渴望的光芒,巴巴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,像是在期待有人能伸出援手,给她一条救命的被子。
吕子乔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瞬间瞪大了眼睛,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了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。他往前凑了凑,身体几乎要贴到张伟面前,语气里满是疑惑又带着几分夸张的追问:“什么?你不是只输了房间的使用权吗?怎么连被子都没有了?难不成胡一菲连你的被子都一起没收了?她这是要赶尽杀绝,不给你留一点活路啊?”他实在无法理解,一场小小的赌局而已,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,连贴身盖的被子都赔进去了,这操作也太离谱了,简直刷新了他对“输”的认知。
张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戳中了最窘迫、最不堪的心事,滚烫得能煎鸡蛋。他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众人,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,干笑着回道:“咳……第六轮赌局的时候,就已经把被子输掉了。当时脑子一热,觉得自己肯定能翻盘赢回来,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一步错步步错,最后不仅没赢回来,反而把更多的东西都搭进去了。”后面的话他实在没脸说出口,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,若不仔细听,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。他的头埋得更低了,脸上写满了懊悔、尴尬与无地自容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不出来见人。
周景川、诺澜、曾小贤、吕子乔四人听完张伟的话,瞬间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,客厅里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,甚至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周景川双手抱胸,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,眼神里满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无奈与惋惜,像是在感叹张伟的冲动与糊涂;诺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,嘴角微微抽搐着,显然被这个离谱到极点的结果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曾小贤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,飘散在空气中;吕子乔则直接瞪大了眼睛,眼神里满是“你是真的牛,输得这么彻底也是一种本事”的震惊与无语,半天缓不过神来。
四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全是同款的错愕与无奈,仿佛都被张伟这“输到一无所有”的操作给整懵了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晚上。
3603客厅里。
周景川穿着一身宽松的浅灰色棉质睡衣,衣料柔软地贴合着他的身形,勾勒出肩宽腰窄的挺拔线条。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惺忪,从房间里缓步走了出来。即便穿着随意的家居服,也难掩骨子里的俊朗挺拔,眉眼间的清冷气质像是自带柔光滤镜,哪怕只是简单的动作,都透着几分不经意的帅气。
他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饮水机旁,拿起自己专属的透明玻璃杯,指尖握着冰凉的杯壁,轻轻按下出水键,看着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杯中,随后仰头缓缓喝下,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几分凉意,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。
就在他喝完水,正低头准备将杯子放在饮水机旁的瞬间,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踮着脚尖、悄无声息地靠近,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、温热的呼吸声,拂过他的后颈,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周景川的神经瞬间绷紧,多年养成的警觉性让他几乎没有思考,本能地做出反应,猛地转过身,手腕发力,伸手一把抓住了身后那个不明物体的手腕,力道之大,带着几分防备的凌厉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制服。
定睛一看,竟然是张伟!只见张伟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蹙着,两只手臂摇摇晃晃,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又荒诞的梦境,脸上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与向往,嘴角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满足的笑意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醉感。
不等周景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张伟的手突然像是挣脱了束缚的藤蔓,猛地挣开了他的钳制,径直朝着他的胸口探去,五指张开,像一张渔网般,结结实实地捂住了他线条流畅的胸肌,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粗糙的温热,牢牢地贴在他的睡衣上。
那突如其来的触感瞬间让周景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一股强烈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,像是被什么黏腻的虫子缠上,难受得他浑身发痒,几乎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。更让他崩溃的是,耳边还传来张伟含糊不清、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戏腔梦话,语气缠绵悱恻,又带着几分帝王般的霸道与深情,像是琼瑶剧里的台词现场:“公瑾!我的公瑾!你不要离开朕!朕此生唯有你一人可信!朕封你为三军大都督,统领天下所有兵马,整个大清的兵权都尽数交给你,朕信你,唯有你能护朕的江山周全,能护大清的万里河山永世长存!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与含糊,却又刻意拖长了语调,透着一股琼瑶剧男主般的深情款款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。他的眼神依旧紧闭着,嘴角却微微上扬,脑袋还时不时轻轻晃动,像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、帝王与忠臣的凄美梦里,无法自拔,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周景川的胳膊,像是在撒娇般依赖着。
周景川整个人都懵了,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一片空白,手里还僵着刚才抓着张伟手腕的动作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过了足足好几秒,他才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用力将张伟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拍开,力道之大,带着几分狼狈的急切与慌乱,仿佛那只手是什么烫手的山芋,语气里满是崩溃的嘶吼,几乎要破音:“张伟!你给我清醒一点!睁开你的眼睛看看!我是周景川!不是什么公瑾!拜托,我那老祖宗都去世1800多年了,我更不是你的臣子!我性取向正常得很,没有龙阳之好啊!你能不能别在梦里发疯了!”
他的脸颊涨得通红,一半是被气的,一半是被羞的,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肆无忌惮地“轻薄”,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不见人。
可谁知道,张伟像是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,依旧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梦境里,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。被拍开的手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目标般,在空中摸索了两下,随即又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块,再次精准无比地搭在了周景川的胸肌上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轻轻捏了捏、揉了揉,感受着掌心下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,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满意,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得力干将:“不愧是朕的大都督,果然名不虚传!这胸肌练得真好,紧实有力,摸起来硬邦邦的,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,真壮实!这线条、这力量,简直是天生的帅才料子!有你这样的帅才在朕的身边,朕的江山何愁不稳,大清何愁不兴啊!有你在,朕便什么都不怕了!”
周景川的胸肌是标准的精壮型,不是那种夸张到突兀的大块头,却线条流畅利落,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,透着满满的力量感,是长期锻炼才能拥有的完美线条,此刻被张伟这么肆无忌惮地摸着、揉着,简直是对他的公然“冒犯”,让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周景川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熊熊烈火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太阳穴也跟着隐隐作痛,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。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与屈辱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:“张伟!你给我住手!立刻、马上把手拿开!我活了这么大,头一回被男人这么摸胸!我的身体只有诺澜能碰,你这是在亵渎我!你再敢动一下,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3603,让你今晚睡在楼道里喝西北风!”
他再也忍不住了,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炸开,一把拽住张伟的胳膊,像是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,手腕用力,将他硬生生往沙发的方向拉过去,然后猛地一松手,张伟“咚”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沙发垫都被他砸得陷下去一块。
周景川双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眼神里满是愤怒的质问与浓浓的嫌弃,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:“张伟,你给我清醒过来!睁开眼睛看看清楚!你到底几个意思?我不过是出来喝口水,招你惹你了?你居然偷偷摸摸地偷袭我,还对我动手动脚、拉拉扯扯的,你是不是故意的!是不是输了房间心里不平衡,想趁机报复我?”
张伟被摔在沙发上,不仅没有醒来,反而像是被惊扰了美梦般,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,眼神迷离又空洞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,什么都看不清,随即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,双手捂着脸,张开嘴巴就开始嚎啕大哭,哭声凄厉又委屈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,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嘶吼,穿透力极强,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:“呜呜呜~朕的堂堂大清帝国!就这样亡了!朕的子民,朕的江山,朕的万里河山,朕的金碧辉煌的皇宫,全都没了!全都化为乌有了!朕不甘心哪,朕真的不甘心哪!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朕!朕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让朕承受这样的亡国之痛!朕的大清啊,朕的江山啊!”
他一边哭,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着沙发扶手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指缝往下淌,浸湿了沙发的布料,完全沉浸在亡国君主的悲痛里,哭得撕心裂肺、肝肠寸断,那模样,比琼瑶剧里最苦情的主角还要投入三分,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。
周景川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、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,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额角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,再也忍不住,对着他怒吼道:“你给我滚!滚回沙发上老实待着!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、疯疯癫癫,再敢对我动手动脚,我绝对饶不了你!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,让你好好清醒清醒!”他的声音像是炸雷般在客厅里响起,带着浓浓的怒火与不耐烦,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梦游的疯子打包扔出爱情公寓,再也不用忍受这深夜的惊魂时刻。
周景川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快要喷发的怒火,刚弯腰准备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张伟的身影动了。只见张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指引着,晃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眼神依旧迷离空洞,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,踉踉跄跄地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,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,脚尖快要碰到阳台的护栏——这里可是6楼啊,楼下是坚硬的水泥地,一旦掉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,绝对是粉身碎骨!
周景川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再也顾不上生气,猛地冲了过去,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张伟的腰,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往后拉,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的大喊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唉!张伟!你站住!停下!那是阳台!这是6楼!很高的!不能跳!你疯了吗!跳下去就没命了!”
他的力道极大,硬生生将张伟从阳台边拉了回来,张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重重地撞在了周景川的怀里,依旧迷迷糊糊的,脑袋耷拉着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悲怆:“公瑾……朕的江山没了……朕的大清亡了……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不如随大清一起去了……这样朕就能在地底下见列祖列宗了……”
周景川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、一心求死的模样,又气又无奈,只能耐着性子,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,一边用尽浑身力气,想方设法地把他往沙发上带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又是哄又是劝,又是拉又是拽,好不容易才把张伟重新按在沙发上,还从柜子里找了一条厚实的毯子盖在他身上,紧紧地裹住他,生怕他再跑出去折腾。
张伟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宿,嘴里嘟囔着几句听不懂的梦话,眼皮渐渐耷拉下来,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,总算是沉沉地睡了过去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模样委屈又可怜。
周景川看着他熟睡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只觉得这一晚简直是惊魂未定,比跑了五公里还要累。他快步走到卫生间,匆匆上完厕所,洗了手,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第一件事就是“咔哒”一声反锁了房门,还特意拉上了门栓,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般,做得严严实实。他靠在门后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心里暗暗嘀咕:“还好锁了门,这张伟简直是个定时炸弹!我可不想自己和诺澜睡得正香的时候,突然闯进来一个梦游的疯子,再来一次刚才的‘惊魂时刻’,我可真的受不了了,今晚算是彻底被他折腾怕了。”
本以为这下终于能清静下来,好好睡个安稳觉了,可谁知道,没过多久,客厅里又传来了张伟折腾的声响,像是东西掉落的声音,还有他含糊的梦话声,断断续续地传来,让周景川恨不得捂住耳朵。而这一次,张伟的“疯癫行为”恰好撞上了刚下班从电台回来的曾小贤。
曾小贤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打着大大的哈欠,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了,慢悠悠地走进3603客厅,刚从冰箱那里一瓶水坐下,只见张伟手里拎着一盒刚开封的牛奶,盒口还在往下滴着奶液,眼神迷离空洞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站在客厅中央,像是一尊随时会爆炸的“定时炸弹”。不等曾小贤反应过来,张伟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,猛地举起手里的牛奶盒,对着他的脑袋就倒了下去,冰凉的牛奶瞬间从头顶倾泻而下,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、脖子,一路流到衣服上,黏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,让曾小贤瞬间从疲惫中惊醒,发出一声凄厉又夸张的惨叫:“啊!张伟!你干什么!你疯了吗!我的头发!我的衣服!”
张伟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哀嚎,倒完牛奶后,随手就把空盒子扔在了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又晃晃悠悠地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,眼神里满是决绝与悲壮,再次抬起脚,想要翻过阳台的护栏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曾小贤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得擦拭身上的牛奶,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衣服,赶紧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张伟的腿,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拽,生怕他下一秒就跳了下去。张伟挣扎着想要挣脱,双腿胡乱蹬着,嘴里还撕心裂肺地喊着,语气里满是悲壮:“让朕去死!不要拦着朕!朕要和大清共存亡!朕要去见列祖列宗!”
曾小贤一边死死地抱着他的腿,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般,一边费力地往后拉,额头上青筋暴起,脸憋得通红,累得气喘吁吁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头上的牛奶,狼狈不堪,嘴里还不停地劝着,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:“张伟!你清醒点!醒醒啊!这里不是皇宫,也没有什么大清!这是爱情公寓3603!你是张伟,不是什么皇帝!你别闹了,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!我求求你了,别跳了!”
他一个人费力地拉扯着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胳膊都快要脱臼了,好不容易才把张伟从阳台边拉回来,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按在沙发上,死死地按住他的胳膊,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。曾小贤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的衣服都被牛奶浸湿,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,头发上还滴着奶液,狼狈得像是刚从牛奶池里捞出来的,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,辛辛苦苦下班回来,不仅没能休息,还要应付一个梦游的疯子,累得快要散架了,心里委屈得只想哭。
喜欢爱情公寓:我的人生我做主请大家收藏:(m.xinbayixs.com)爱情公寓:我的人生我做主新八一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